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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情对经济有什么影响?从美国经济学家的三篇学术论文来看

    发布日期:2021-02-21 20:10 经济学论文

    美国学者最新的三篇学术论文从不同角度向我们展示了疫情对经济的影响:早防控,经济可以早恢复,但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全民防治有利于从整体上控制疫情蔓延,促进各行各业及时有序恢复工作和生产;要充分认识疫情后面临的困难、风险、不确定性和挑战,坚持争取稳定,用更大的宏观政策对冲疫情的影响。

    美联储(Federal Reserve)、纽约联邦储备银行(Federal Reserve Bank of new york)和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三位经济学家塞尔吉奥科雷亚(Sergio Correia)、斯蒂芬勒克(Stephan Luck)和埃米尔沃纳(Emil Verner)在他们最新的工作论文中试图回答:关注公共卫生、保持社会距离能帮助城市经济从疫情中复苏吗?

    他们分析了1918年流感大流行中美国43个城市的数据,发现在疫情结束后,采取更积极的非药物干预(NPI)来限制社会距离和人们互动的城市更有可能实现更强劲的制造业增长。

    根据他们的研究,公共卫生政策表现最好的奥克兰、奥马哈、波特兰和西雅图,在疫情期间都规定了限制社交距离超过120天的措施,因此流感死亡率较低,疫情后经济复苏较好。具体来说,每提前10天采取防控措施,疫情过后可以让你的制造业就业水平提高5%;防控措施每延长50天,制造业的就业机会也会增加6.5%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费城、波士顿、奥尔巴尼、纽约、伯明翰、阿拉巴马和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只规定了不到60天的社交距离限制。因此,就业、制造业、银行业等许多经济指标。在疫情中也遭受了重大损失,他们的制造业产出水平下降了18%。

    那么,限制社会距离和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所带来的经济成本,是否会使防控措施得不偿失?这项研究使用了来自不同城市的数据来解释:“在大流行中,如果没有这样的措施,经济活动也会减少,因为家庭减少了消费和工作,从而降低了感染的风险。因此.(这些防控措施)减少了疫情对经济带来的干扰。”。

    用作者的话说:“没有证据表明在公共卫生方面采取更积极行动的城市在经济上表现不佳。”换句话说,大流行无疑会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但是,越早预防和控制,越有利于降低死亡率,促进经济尽快复苏。可以说,长期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之间的权衡取决于不同经济体的决策者在疫情期间对治理和行政的不同态度。

    图表1:以蓝点为代表的城市在1918年流感大流行中采取了更积极的非药物干预措施(NPI),制造业在疫情结束后发展壮大

    限制社会距离或关闭城市等激进的公共卫生措施,可以防止感染者数量突破整个社会医疗体系的资源水平和承载能力,但也会带来一定的社会和经济成本。以上论文仅从城市层面进行分析,而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和剑桥大学(Cambridge University)的马丁博登施坦(Martin)、吉安卡洛克拉蒂(Giancarlo Corsetti)和卢卡盖瑞里(Luca Guerrieri)的最新研究《全球大流行中的限制社交距离与供应扰动》则试图通过结合经典的SIR流行病模型和描述美国投入产出表主要特征的宏观经济多部门模型,分析疫情防控措施对宏观经济各部门的影响。

    SIR模型是描述传染病传播的常用数学模型。它的基本假设是将人群分为三类:易感、感染和移除。在理论假设中,三位学者将整个经济划分为生产难以替代且具有一定最小规模要求的中间产品的“核心部门”和与之相对的“其他部门”。他们发现,如果限制社交距离等防控措施不力,导致核心部门员工大规模感染病毒,会共同影响其他部门的产出能力,从而带来极高的生产、消费、投资等前期经济成本;相反,如果严格限制非工作年龄人口的社会距离,要求非核心部门和非重要岗位的员工尽可能在家办公,则有助于尽快拉平新发病例曲线,克服疫情高峰期,缓解核心部门员工感染激增的情况。

    也就是说,面对全民有效运用防控措施,有利于整体经济损失尽快减少和恢复,但一定的成本是必然的。——三位学者考虑过各种能使18个月内全国感染率低于1.5%的疫情防控措施,其中限制社会距离的措施成本最低,能有效减少劳动力供给的损失,避免经济活动的过度干扰,但也可能带来高达40%的GDP损失。

    图表2:限制社会距离有助于尽快拉平新增病例曲线,克服疫情高峰期,有效维持核心部门的产出能力

    全球大流行会对全球宏观经济产生怎样的中长期影响?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爆发为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提出了这个紧迫的问题,但人们无疑对答案知之甚少。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an Francisco)、斯卡若尔达(scar Jord)、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桑杰辛格(Sanjay Singh)和艾伦泰勒(Sanjay Singh)等三位经济学家研究了自14世纪以来在全球范围内造成10万多人死亡的15次重大疫情,认为疫情结束后极有可能迎来低利率时代。

    这项研究发现,在疫情爆发后的几十年里,投资机会相对减少,而实际自然利率将保持在较低水平。这可能是因为:一是疫情使人口减少,以幸存劳动力数量计算的人均资本存量变得相对过剩;第二,人们更倾向于储蓄,因为预防性储蓄的动机增强了或者他们致力于弥补财富的损失。同时,实际工资水平在大流行结束后会上升,因为劳动力供给减少,预防性储蓄增加。

    这项研究还发现,战后利率更有可能上升。原因不难理解:重大疫情和战争会给劳动力带来损失;但是流行病不会像战争一样摧毁资本。

    值得一提的是,三位经济学家所采用的实际自然利率的概念源自瑞典学派的创始人克努特维克塞尔。威克塞尔指出,除了我们平时熟悉和能看到的“货币利率”之外,还有另一种无形的所谓“自然利率”,即实现理想的资源配置、平衡各种商品的供求、平衡整个经济的储蓄和投资所需的实际利率。当货币利率降到自然利率以下,经济扩张,物价上涨;相反,经济萎缩,物价下跌。可以说,“自然利率”不仅能反映宏观经济基本面,而且与货币政策操作密切相关。央行在设定利率时,通常会考虑尽可能使平均短期实际利率等于短期自然利率。

    三位经济学家哀叹道:“无论如何,全球经济的轨迹与几周前大不相同。如果低利率水平持续几十年,将为试图降低疫情影响和冲击的各国政府提供更合适的财政政策空间。值得注意的是,这次新冠肺炎的肺炎疫情明显不同:当黑死病等以前的疫情为全球性疫情时,人口年龄金字塔的分布很少超过60岁;随着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人类的平均寿命大大延长。”

    图表3:历史表明,欧洲自然利率可能在疫情发生后的几十年内仍处于较低水平;相反,在主要战争之后,利率更有可能上升

    当然,我们也必须认识到,这次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与历史上以往的疫情有很大不同:一是在全球化背景下,疫情传播更广,对经济造成的冲击更快;二是信息化背景下,人类对病毒和疫情的认识、理解和信息交流可能会更加全面和深入,但也可能会给市场情绪和经济主体信心带来更多的波动;第三,在各国加大反周期调控力度,货币宽松政策配合财政刺激提振需求的背景下,自然利率的触底反弹过程可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扰。

    三篇学术论文从不同角度向我们展示了疫情对经济的影响:早防控,经济可以早恢复,但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全民防治有利于从整体上控制疫情蔓延,促进各行各业及时有序恢复工作和生产;要充分认识疫情后面临的困难、风险、不确定性和挑战,坚持争取稳定,用更大的宏观政策对冲疫情的影响。

    根据国家统计局初步测算,以可比价格计算,第一季度GDP同比下降6.8%。这是中国自1992年实施新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以来,季度GDP首次出现同比下降。但与1、2月份相比,3月份主要经济指标下滑幅度明显收窄。

    可喜的是,3月份全国城镇失业率为5.9%,比2月份下降0.3个百分点,全国企业职工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为44.8小时,比上个月增长4.6小时。就业形势明显好转。正如笔者在本专栏文章《无惧外需疲弱,内需和消费危中有机》中所说,随着复工率的进一步提高,未复工人数将进一步快速下降。

    从用电、交通、出行等方面的高频数据来看,中国的生产经营、商业活动和消费者信心都在逐步恢复。只要疫情没有大的复发,中国经济面临的最困难时期就过去了。然而,由于疫情正在全球蔓延,导致全球经济增长放缓,中国经济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仍需要时间。随着国内复工生产步伐加快,积压订单交付已完成,疫情向海外蔓延带来的经济压力在3月中下旬开始释放,外贸数据将感受到更多来自外需疲软、海外订单放缓的压力。

    随着我国疫情防控形势不断改善,局部疫情传播基本阻断,复工生产加快,我国在政策宽松和刺激措施上有了更大的灵活性,从而获得了宝贵的黄金窗口。

    考虑到疫情对生产、投资、消费、进出口的影响,华兴证券预测2020年第二季度和全年GDP同比增长率分别为2.5%和2.5%,预计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GDP同比增长率分别达到6.3%和6.5%。在我们的乐观情景和悲观情景中,2020年第二季度和全年GDP同比增长率分别为4.0%/3.1%和0%/1.3%。我们预计反周期的控制措施和需求释放将会加快

    我们认为,主要的反周期控制措施包括:定向和包容性货币宽松;降低RRR,降低利率,再融资等手段保持合理和充裕的流动性;税费减免;提高赤字率和增加特别债券发行规模,促进财政刺激和投资,等等。积极的财政政策将更加积极和有希望,而稳健的货币政策将更加灵活和温和。然而,决策层充分意识到了洪水般的货币宽松、过度的财政刺激和债务压力激增带来的风险。中国经济将继续表现出强劲的弹性和稳定增长、均衡发展的良好势头。

    (作者是华兴证券经济学博士、宏观与战略研究负责人。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用人单位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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